空氣鳳梨神話

 以前，比如去年，
在內湖花市很難遇見迷你款的蝴蝶蘭。
多半都要在建國花市才看得到。
現在卻不一樣了。內湖花市盆花區，一眼掃過，迷你的精靈一一現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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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聽說有人覺得初雪葛苔玉不夠喜氣。
因為過年必須要更歡慶、更熱鬧滾滾、更嘉年華的氣氛。
據說，在台灣，傳統聖誕紅銷路暢旺的原因，就是它很合喜慶喧嘩的要求，可以一路從聖誕節擺到過舊曆年。
可想而知，那種紅豔豔的色彩很重要。
很多人過年並不想另類過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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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那抹綠意嗎？小小一枝，五小鱗片葉子。
這枚鈕釦藤苔玉，一直保持苔球型態，好幾個月了。
不時想把它種進盆裡，歷經枯榮，卻依然在那裡。
苔球沒有散掉，苔衣則有些許復生跡象。
七月初回家，大部分枝葉都乾死了，唯剩一小枝綠意盎然。
這樣看，比較知道苔球的規模。
我把枯枝剪除，感覺像是剃光頭。
請注意左小角，仍有苔的綠意。
鈕釦藤苔玉放在室內一久，就掉葉，而日照愈強，則愈見生機。
這枚苔玉退回來時，些許疲態在所難免，
它曾經這麼美。
細碎的葉子，灑向四方，很有表情。
製作苔玉之前，總是要先將枝葉包起來，免得弄髒。
鈕釦藤長得很茂盛的時候，有一個好處，就是看不見苔球。
尤其當苔玉的綠意消褪之後，甚至覺得無傷大雅。
如果想要在室內常見它，基本上，最好準備兩球，每天輪流去曬太陽，才不致掉葉。
可是台北的冬日陽台，日照也不見得足夠，鈕釦藤很容易地中海禿。
這一球，就這麼時好時壞常相左右。
最後因為缺水而僅剩一枝小葉。
我繼續養著，每日澆水。
當時的苔衣包紮得很密實吧，都不見泥土流出。
希望夏天可以讓它恢復以前生氣勃勃的模樣。
這裡插播另一株鈕釦藤的故事。
種在小盆中的植栽，是插枝養大的。
如果你有可以透光的浴室，鈕釦藤就會在一角兀自生長，
每天刷牙時，都會看見新葉長出。
你會因此延長刷牙的時間。
par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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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株Sashimi蝴蝶蘭，一直都置於室內窗邊一個大理石桌面的圓形茶几上。
有一天居然發現，花枝的尖端，不知何時迸長出一個花苞，令人喜出望外。
七朵花兒持續綻放許久；此前的花兒編年史，可以看這裡。
但是，突然，四月中，其中一朵，皺縮了起來。
蝴蝶蘭花兒凋謝的方式，似乎是綻開的反向操作，慢慢一片片回縮起來。
從這朵花開始，拉開了謝花的序幕。
不過大家已經很滿意了，它此時居然花開了四個月。
然後，Sashimi凋謝地很識相，停在一側三朵的姿態，還是適合作為桌邊裝飾。
而且，就這麼一個月間，長出一個說起來有些畸形的小花苞。
一開始很小，我並不抱太大期望。
但是真的愈長愈大，一副允諾還要繼續開花的樣子。
但是，這就是花兒最美的最終時刻了。
幾天不見，三朵花，連同花苞，迅速凋謝。約末五月中吧。
算起來，它的花期，可以接近五個月。
相當耐命的花兒。
五個月後，苔球的情況還不壞，蘭葉也有新葉長出。
花枝並未全部剪除，還留下三節左右的長度。
據說還可能冒出能長花苞的新枝子。
只好開始來等了。
by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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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瓣長壽花的花色繁多，這株偏紫的紅，當現場注視時，常因其螢光質感，而感覺眼睛好像有火光勁射穿入。
我們曾經製作成苔玉的，有豔橘色的花兒-----它去住過大飯店，旅行的故事，可以看這裡。
還有黛粉色的----一朵、兩朵、三四朵綻放的花火故事，則請點這裡。
真懷念它們恣放的姿態，那時候春天才剛剛開始。
這枚苔玉剛完工時的模樣。花苞這麼多，還未悉數展顏歡笑。
一個月後，花兒都枯萎了。退回來時，我將所有花枝剪掉。每週持續浸泡花肥。
四月底，再見它時，已經開上幾朵。不過，就是幾朵，並沒有如先前一般鬧烘烘滿枝頭。
但是，一樣豔麗逼人。
這是會讓人覺得有上帝存在的尋常花綻情節。
par明太睏
une photo par 明小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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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你蝴蝶蘭長葉子的速度，比想像中快。
很有份量的葉子，一個月即就定位。
只不過，好像跟原先緩和、下斜的葉勢有差距，獨獨一片葉子舉著手，頗為有趣。
這枚超迷你蝴蝶蘭苔玉，就是曾經去搭公車、搭捷運的小頑童。它兜風的逍遙故事，可以看這裡。
中心點，冒出小葉子。多希望可以冒出花枝來開花。想看一下它原先的花朵模樣，可以點這裡。
每一天，有一段時間，只要天氣好的話，都可以曬到透窗來的陽光。
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關係，整株植物產生咖啡色斑點。
這枚苔玉養到現在三個多月吧，隨身帶來帶去，也跟著我客居台中。
台中的天氣真穩定，如果飄雨，也在半夜，而有太陽的日子超多。
差不多一個星期，苔球就要泡上一次水，氣候真的很乾。
有時我疑惑葉子是不是曬傷？
而幾天沒拍，葉子就長得這麼大了！
而且，葉態完全脫離原本的氣質。
如果一直維持這個樣子，也許就不能帶出門獻醜了。
根也伸出苔球之外了。生長力真的很旺盛！
我每天都看一眼，希望這片葉子可以慢慢彎下來，不要像根亂翹的頭髮。
事實上，現在中心點又冒出一小點葉芽。
它會長成什麼模樣呢？
也許下個月就會知道了。
par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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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的聖誕節，像好久以前的事。
三個月後，那些應景植栽早就失了寵，比如聖誕紅，也許，很多都進了垃圾桶。
還留下的，擱在陽台上、門窗邊，各式聖誕紅品種，獨守節慶餘味，命運多舛。


我手邊的一枚聖誕玫瑰苔玉，曾經這麼美。

後來的情況，除了苔球轉焦外，其實也別有風致。
事實上，我有四株聖誕玫瑰待在陽台上。怎麼為何會有這麼多？主要是買來的聖誕玫瑰，品質不一，有些一進屋就開始掉葉。

這一株最戲劇性，綠葉全沒了，像尊孤寂的玫瑰雕塑。
但是，三個月下來，它也若無其事長出了小葉子。

有的，新葉子則長在頂端。
有的，長出的紅葉，像亂翹的頭髮，很怪。

只要能有新葉長出，都覺得很美。
應景植物喚起時節的更替，
但它並非轉瞬即逝，它並非應景而活。
par明太睏
the second photo by 晴日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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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見我在哪裡了嗎？別想著森林裡鮮豔的蘑菇群，
我就在這裡。
看那綠色苔玉上的兩個小黃點，那是送給傷兵香冠柏的禮物。
湊近點看，禮物這麼嬌小，卻彌足珍貴。我是一枚渺小的蘑菇，天地遼闊，但選擇落腳此地，我是有意識的。
退回大後方的傷兵香冠柏，好像都不見怎麼生長，好像呆掉了，始終僵在哪裡。你看隔壁的聖誕玫瑰苔玉，回家後魅力依舊不減，但香冠柏，好像就只是活著而已。關於此前香冠柏的故事，可以看這裡。
傷兵香冠柏的徽章，你看，那天胡荽倒是頗具春日活力，長成花式領巾。而苔球上的綠意，也依舊欣欣向榮------只有這點，贏過隔壁的聖誕玫瑰苔玉。
現在又加上插花的小蘑菇作伴，這更是聖誕玫瑰苔玉所望塵莫及的了。
可是呀，生活總是有種種不盡如人意之處。
雖然天胡荽漸漸要變成桂冠，但是青苔發焦，更不要說那嬌小的蘑菇，早已不見蹤影。
如果我是那麼渺小，
這個意思就是說，我彷彿是不存在的。
世界這麼大，最終，我也就不存在了。
par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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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手邊的蝴蝶蘭中，別名「迷你小白花」的苔玉，一直穩定在成長。
儘管我東奔西跑，每次回家，看見它獨守窗邊一隅，卻愈來愈像在跟我招手。
它流線型的葉片款擺兩側，中間的新葉則已從鯊鰭變旗幟。
關於我發現鯊鰭的驚嚇，可以參考這一篇。
當時真是喜出望外。
原本扁平的的刀刃新葉，如今已經向兩側打開，站在那裡張望這戶落腳人家的悲與歡。
不知道何時它才可以向後緩倒成流線型的葉片。
我在想，哪天心情好的話，應該給它換換新衣。
這枚苔玉的青苔全成褐色，而且向外伸的氣根，也都枯萎了。
如果穿件新衣服，應該會更有朝氣。
我常常假裝遺忘它。
因為等待真的很熬人。
par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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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株蝴蝶蘭，花兒的左右兩瓣，有淡淡的紅暈，如低調的腮紅。
這是先前沒有發現的細節。
先前，是指至少兩個半月前，那時是聖誕節。在花市首遇Sashima蝴蝶蘭，淡黃帶青的花色，中央一點朱紅，秀氣可愛。於是做成苔球，當成禮物。
而那個時候，花朵僅四枚，花苞則有四個。
三月中，再遇這株蝴蝶蘭，花朵最後綻放七朵，如琴鍵般，一邊三朵，一邊四朵，全無凋萎之態，真讓人喜出望外。
唯一變化的是花色，如今是近白之黃。
七朵花兒的重量，讓花枝往下沉，從高處欣賞，頗有數列級數之美。
這株Sashimi佔據客廳一角，兩個半月就過去了。
彷彿精緻的假花。
但它卻是真的。
如假之真。
par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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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枚迷你蝴蝶蘭苔玉，葉型可愛，當苔球乾乾的，可以設法別在提袋上，一起出門。
這種感覺很像帶寵物外出兜風。
首次搭公車的旅程。
跟路樹招手。
與計程車比快。
把苔玉做成鑰匙圈般的裝飾物件，這是苔玉最極端的玩具個性與移動機能表現。
去咖啡店坐坐。置於桌上，無憂無慮。
搭捷運，顯得時髦。
下次可以去搭高鐵。
如果搭飛機呢？
可能闖關成功嗎？
因為它是活生生的植物，是違禁品。
但乍看之下，真的就是一個另類玩物而已。
par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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株高不過15公分，葉面兩翼總和長度約末10公分，而苔球最大直徑則不超出5公分，如此輕盈迷你的蝴蝶蘭，別名薇薇安，感覺像隻怕生的小狗，隨時就要溜走。
也像隻小鴨，探頭探腦，沒兩分鐘安靜，叫它站上台子去，還要幾番掙扎。
苔球後方那片小葉子，像條小尾巴吧。
俯視薇薇安，這種紅筋浮凸的花兒，彷彿盛怒的容顏。
上場後的薇薇安，突然一變為身手矯健的拳擊手。
薇薇安蓄勢待發，要是來者不善，就賞他兩拳。
不過，蠅量級的薇薇安並非天生好鬥之人，如果它搏鬥，也只為陽光、空氣跟水而已。
如今，花兒已掉了兩朵，
可喜的是，幾個花苞並沒有相繼淪為空包彈，
鬥士精神尚存。
photo par 明小樂
texte par 明太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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